妈妈好久没和你弄啦,啊英语老师的胸好软

 陈诗乔拉开白色衣柜,拿出了挂在最右边的黑色西装和那件素白色的雪纺衬衫,右手顺便关上了柜门。柜子有些陈旧了,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

“我看到你的警服落灰了。”乔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陈诗乔的身后,话语声打破了一片寂静。

“我早在五年前就辞职了,警服自然是用不到了。”陈诗乔看了一眼那套警服,眼睛里透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乔乔,你五年没有回家了,你这次回来是来看我的吗?”乔北的语气带着些许期待。

“嗯,我回来看你。”

“五年了,我总是害怕着以这样的方式再见你,也害怕着从此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我回来了。”陈诗乔缓缓吐字,淡淡的语调像是说出窖藏尘封多年的秘密一般。她说话很平静,语落向着乔北浅浅一笑。

陈诗乔换好衣服,站在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头发,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换上高跟鞋出了门。走到小区门口的花店,又买了白色山茶花。

停车场里,陈诗乔将花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将车缓缓开了出去。

“乔乔,你知道我最喜欢白茶花的,这是给我的吧。”陈诗乔转头时看见副驾驶上赫然坐着抱着那束白茶花笑意盈盈的乔北。

“嗯,给你的。”关于他的神出鬼没,她早已习以为常。

“乔乔,就去这一次,以后,就不要再来看我了吧。”乔北说话时并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束白茶花。

陈诗乔没有说话。她只是想起以前,乔北总是有些愠怒地质问她“我都找了你这么多次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主动来找我?”

那年新生入学军训需要一个多月。九月的天还留存着盛夏的残余势力,动辄就三十好几度。热烈的骄阳下,站三个小时的军姿,踢两个小时的正步,这是警校历年的惯例。作为大三学长的教官们深受其害,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前来受训的新生。

傍晚六点半解散吃饭,七点四十准时宿舍楼下集合,八点到操场进行晚上的拉练,基本上到九点就会结束。但是由于军训时间较长,所以学校每周六和周天晚上八点到九点半会进行拉歌,算是枯燥的军训的生活中唯一的娱乐。

第一周的周日晚上。那晚的月亮格外的圆,九月的星河璀璨,漫天的星子坠在天幕上,一切都是安谧寂静的模样。与之对照的则是操场上震天响的嘘喊声“第五区队,来一个!第五区队,来一个!”声音此起彼伏。

第五区队的教官看见大家都无动于衷,有些生气。扯着嗓子喊:“你们不主动出列,那我就自己点了。”

“陈诗乔出列!”

狼多肉少的警校本就阴阳失调,公安专业的女生更是寥寥无几。所以各个区队都是以自己区队的女生多为傲。每逢这种“抛头露面”的事,自然是以女生为主。

陈诗乔随即起身出列。

各个区队的队伍围成一个圈,陈诗乔站在圈的中间,由于活动场地较大,陈诗乔便跳起了新疆舞。步伐轻快灵巧,舞姿优美舒展,就算穿着宽松笨重的军训服,仍旧抵不住舞姿中快要溢出来的浓浓的西域风情,几乎所有人都盯着训练场上不停转圈的陈诗乔。

而此刻,背负着辅导员给予的重大任务的乔北正以最大马力奔向对面的教官,丝毫没有注意到左侧不断向他靠近的陈诗乔。在一片惊呼声中,两人都被对方赠予的强大冲击力给撞飞。乔北被撞得躺在了草坪上,但还好伤势较轻。

乔北起身后,马上意识到自己撞到了别人,尽管屁股疼的龇牙咧嘴,仍旧背起坐在地上疼到面部抽搐的陈诗乔冲向医务室。

经过检查,陈诗乔在这场人为“车祸”中崴了脚。她的军训生涯仅仅维持了一周便带着所有人的羡慕华丽丽地落幕。而乔北,也靠着他奔跑时的强大马力,与操场的人造草坪进行了亲密而又深入的了解。

乔北再见陈诗乔,是十月某一天的雨后。军训还未结束,前一晚的暴雨使得操场积水严重,无法训练,所以第二天放了一天假。早上天空放晴。篮球场上打篮球的人也多了起来。卓铭打电话叫上了乔北一起去打篮球。

乔北抱着球坐在篮球场的水泥地上对卓铭缓缓开口,准备倒倒苦水。

“我跟你说,我看上一个女生。就前段时间军训拉歌的时候,辅导员让我找教官,好像有啥急事,我就跑得快了些,结果没注意,把人家正跳舞的姑娘给撞了,摔了一下,脚给崴了。我寻思这肯定是我乔北的桃花呗,结果我出了医务室就找不到那个女生了,名字我都不知道,我都找了好久了。”

“我说呢,原来是你啊!把我们区队的才女给撞了。”卓铭有些吃惊,还真没想到撞到陈诗乔的是乔北。

“你们区队的?那你认识吗?叫什么名字啊,快跟我说说。”乔北有些惊喜,不停地向卓铭打听着有关陈诗乔的消息。

卓铭正想开口说,抬头竟然发现陈诗乔抱着被子走在在篮球场外面的林荫道上。

“那呢,你的桃花来了。”卓铭眼睛看向陈诗乔。

乔北顺着卓铭眼神所指方向,看到了他找了一个月的陈诗乔。乔北立马把球塞给卓铭,起身向着陈诗乔的方向大步地跑了过去。

“她叫陈诗乔!”卓铭对着乔北大声喊。

“知道了。”乔北边跑边回应着。

乔北跑到陈诗乔身边时,陈诗乔刚准备把被子搭在围栏上。一个声音猝不及防出现吓了她一跳。

“你的脚应该还没好吧,我来帮你。”

陈诗乔转头看到的是一个笑意盈盈的男生,她想起来是那个撞了她的人。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谢谢。”陈诗乔礼貌地拒绝了他。

“没事。”乔北见人家不领他的好意,便自作主张直接拿走了陈诗乔手上的被子,顺势搭在了围栏上,铺开,动作一气呵成。

陈诗乔见状便只说了声谢谢。

“我上次撞到了你,我还没跟你赔罪呢,我请你吃饭吧。”乔北怕人家拒绝他,笑得跟朵花似的。

“不用了,我的脚快好了。”陈诗乔说完便打算要走。乔北眼看机会就要没了,急中生智,一只手抓住陈诗乔的一只裤脚,立马蹲在陈诗乔的面前。陈诗乔没有防范,刚准备向前跨一步,被抓住裤脚的陈诗乔毫无意识的向前摔去,稳稳地扑在了乔北的背上。

乔北的阴谋得逞,立刻背起陈诗乔准备离开林荫道。

“同学,你干嘛呀,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我都不认识你,你放我下来。”陈诗乔一边挣扎一边急切地说。

“没事,现在就认识了,我不叫同学,我叫乔北。你脚还没好,我就先背着你,我说要请你吃饭的,说到做到嘛。”乔北笑嘻嘻地说。

陈诗乔一路上都在挣扎着要下来,结果并未成功,到后来发现自己怎么挣扎都没用,就安安静静地把脸埋在短发里,减少自己的曝光率。

因为禁止出校,那天中午乔北只是请陈诗乔吃了食堂二楼的牛排,那是陈诗乔进校以来最为惨淡的午饭,味如嚼蜡。

自那天以后,乔北就时不时的在陈诗乔面前晃荡,经常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她眼前。

有些爱情一开始总是惊心动魄,但是结果都是水到渠成。就像他们两个人,一开始的意外相撞,到后来自然而然的出双入对。

在一起后的他们过起了所有恋爱中的大学生都拥有的生活。食堂里一个占位置,一个打饭;图书馆里一起自习;周末出去玩,打打闹闹;宿舍楼下分别时依依不舍;就连早起跑步,乔北都会经常往第五区队的方向偷瞄。乔北的出现,让陈诗乔足以抵挡警校生活的枯燥。他们都成为了彼此的万花筒,与心尖上的一颗糖。

入校后的第三年,实习如同高三那年的盛夏一般,灼热滚烫且轰轰烈烈地前来。陈诗乔成绩优异,被点名进入了市公安局,而乔北则是家里人东奔西跑托了很多关系才拿到了进入市公安局实习的名额。经过一年的实习,两个都顺利地留在了市公安局。

拿到入职通知的那天,乔北特意请陈诗乔去吃了顿大餐,还大言不惭地跟陈诗乔说“以后,我罩着你。”一如既往的笑意盈盈。

工作一年后,两个人同居了,乔北暗自决定年后就向陈诗乔求婚。只是那年发生的事,从此成了陈诗乔心脏上直到现在仍旧潺潺流血的窟窿。如果一切没变,陈诗乔一定能白纱落地,嫁给那个她十八岁就喜欢的乔北。

年前不久,局里接到任务,边境地区的贩毒集团在最近一次的缉毒围剿中有少数余党逃了出去,根据最新消息,团伙中有一部分人逃到了当地的郊区。马上就要过年了,如果不能彻底剿灭,一定会搞得人心惶惶,所以局里很重视。

那几天局里一直加班加点地制定计划,大概一星期后行动开始了。乔北所在的一队起主导作用,而陈诗乔则留在局里待命。

这一次,乔北失约了。

陈诗乔接到通知立即赶往医院,她看见乔北,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那个大男孩安安静静地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布,那种白太刺眼,刺得陈诗乔的眼泪涮涮地往下淌。陈诗乔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俩还一起打闹,乔北手上的指甲,也是前天在家里他赖着自己让给他剪的。她还说买了新的指甲油再给他涂一下呢。

陈诗乔不敢揭开那块白布,害怕上面真的躺的是她最爱的那个大男孩。她只是看着那块白布,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她在这一刻不想认出来。她不停地哭,不停地掉眼泪。

乔北牺牲了。同事告诉陈诗乔,行动开始后,由于消息的错误,特警队伍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而一队长在进入原本贩毒团伙所在的院子时,被持枪的罪犯击中了腿部,一队大部分队员不同程度地受伤,牺牲。一队牺牲了六人,乔北,是其中之一。

陈诗乔回家后侧着身躺在床上,黑暗和冰冷吞噬了屋子里的一切。她抱着乔北的枕头贪婪地闻着他的味道。陈诗乔明白,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尽数倾塌。

自那天后的每个夜里,陈诗乔都能梦到他。梦到大学时代他们一起逃掉一节课翻墙出去看电影,梦到工作时早上俩人一起出门,在路上打打闹闹,或者断断续续地梦到未来,他们结婚,生子,一起退休。以至于后来,白天在家时陈诗乔都能看到乔北。就像往常一样,乔北会告诉她今天该穿什么衣服,午饭吃什么。

陈诗乔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她的臆想。可是她还是奋不顾身地走了进去。

卓铭在看望陈诗乔时看出了她的异样,但是她不肯去看医生,只好带她去了乔北的墓地。

陈诗乔看到墓碑上清楚地刻着乔北的名字,那一刻,她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大哭,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仿佛整个人都掉了下去,深不见底。

她清醒了,连夜收拾行李离开了她和乔北的家。她明白,一切幻象都该被打破了,她得清清楚楚地活着,清清楚楚地记得她的乔北。她不能浑浑噩噩地留在那里,揣着噬骨的痛折磨自己。

她离开了。自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看见过乔北,只是偶尔梦见他,梦见他劝诫自己忘了过去。五年后,她回来了。回来看乔北,回来收拾记忆。

车子到达目的地,陈诗乔也悄悄收起回忆。

“乔北,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因为五年了,我一到独处的时候还是会发疯似的想你。我了解时间只是托词,我还是爱你,一如过往。我宁愿我精神分裂臆想出来的你永远这样折磨着我,我再也不要过没有你的生活了。”

乔北没有回应,半响后语气平静地开口:“乔乔,我不能再纠缠着你不放了,我得真正跟你道别了。你忘了我,忘了以前,好好生活好不好?”

“不好。“陈诗乔眼睛里盈满泪水,但是一滴未落。

“乔乔乖,你要听话,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该走了,以后不会再出现了。你一定要忘了我,一定要。”

陈诗乔看着空无一人的副驾驶座上只剩下了那束白茶花。她没有捂嘴痛哭,只是身体不停地颤抖。她做好了一切准备,连她臆想的乔北也离开了。她想,那些重重的想念和沉沉的难以再倾诉的爱,终于都要过去了。乔北早已远远地离去,她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而她,早在五年前就失了依靠。

陈诗乔下车走向墓园。她找到了乔北的墓碑,放下了手里的白茶花。陈诗乔用手摩挲着墓碑上“烈士”这两个字。她知道,她的乔北走了,埋在了这里。

时间难以抚平她那早已溃烂的伤口,只是轻轻地修复,让这一切看起来不那么难堪。她的内心早已崩塌,揣着痛苦与自我责难行走了这么久,她还是累了。

她想,是时候解脱了。

她知道自己熬不过那些不去想念乔北的日日夜夜,她清楚这五年的煎熬对于自己来说无非是伤疤一层一层的结痂,她也明白自己早已不期待未来。

她不再渴望幸福了。她只是想念她的乔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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