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世无双,口述最舒服的性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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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

初春的第一场雨,飘飘洒洒三日未绝,湖边烟柳刚抽了新芽,却被雨冲得彻底,倒也干净。

“这雨怎么就不停了,皇上只允我出宫两日,这已经是第四天了,今儿个这雨要是再不停,我可就回不去了。”亭中女子捏了捏棋子,噘嘴抱怨。

“你若想回,自然回得去。你既能从桃泽苑绕大半个宅子走来湖心亭,又何况坐轿子回宫呢。”对面男子落下一子,呷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哎呀,哥哥,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我两年未归,在家多待几天不行吗?”女子娇嗔的看向自家兄长。

“皇后要住,末将岂敢不从?只是别等着皇上把你揪回去了。”男子打趣儿回道。

苍松拱手作揖,“娘娘,您输了。”

红菱对输了棋并不在意,只是顿了顿:“怕不只是来接我吧,哥哥告假两月未归,作为至交,总该来探探病。西北之事甚为紧急,你闭府不出也不太好吧。”扔下手中棋子,红菱站起身,“我该回去了,你这几日得空儿便进宫见见他吧,为西北之事,他已经很多天没睡好了。”

苍松恍若未闻,只顾着将棋子挨个捡回,待红菱走远,才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

“是啊,是该见见了。”

 

初见谢衍,是在江南。

也是在三月天,五岁的苍松刚刚入学。歇了午觉,便坐在窗台读书。

“你读错了!”

一颗石子弹上窗柩,惊的苍松把嘴边的诗句忘得一干二净。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小孩儿从窗外探头进来,看了看苍松手机的书。

“听说你才五岁?虽然读错了一句诗,但是看起来比他们好太多了!做我的伴读吧,怎么样?”小男孩得意地说道。

苍松呆呆地被一个陌生小男孩弄得稀里糊涂,愣愣地被小男孩拽着一路奔到了竹阁,见了爹爹,又和男孩与另外两个陌生人坐在一起。

苍松这才回过神来,只见男孩对他眨眨眼。方才依稀听得父亲与他说了两句话,他好像叫谢衍。

谢衍,四皇子,年方一十又二,天资聪颖,是当今圣上的心头肉,十岁那年被封为辰王,封地杭州。

“是了,他是辰王,父亲之前说过,喻家是杭州第一药商,辰王要来杭州,定会来喻家,不曾想今天却碰见了”苍松只顾着嘟囔着,恍惚间,苍松做伴读的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定下来了,第二日,喻老爷子便辞了家中夫子,把苍松送至辰王府伴读,直至天黑才将其接回。

这一读,便是十三年。

 

 

三月天,桃花开得正旺,满庭桃花香,风中裹着花香溢满了桃泽苑,池畔边,桃花树下,红菱坐在苑中,看紫苏教她刺绣。在紫苏手里,一朵好好的牡丹,到了她手里,连花和叶都分不清。

“阿吉欺负我,小卓欺负我,怎么现在连这刺绣也来欺负我!”红菱把手中针线一扔,赌气说道,扭过头再也不说话。

“怎么会,为兄看着小虫绣得挺好的。”身后苍松温润的声音响起。

“这是枝叶!这是牡丹!”红菱气狠狠地回头,发现不仅哥哥似笑非笑,就连向来清冷的温卓都搂着笑的不能自已的紫苏,打趣儿地看着她。

“你,你,还有你们,你们!”红菱伸手一一指着,一脸控诉。

“好了,不笑了。”紫苏放下捂唇的手,“菱儿可不能赌气,要好好学,你如今也十四了,是时候给自己准备嫁衣了,要是绣工不成样子,看谁娶你!”

红菱顿时就泄了气,一脸无奈地看着手里的刺绣。

“连婚事儿的的影儿的没见着,还绣什么嫁衣啊!”红菱又一次扔开,别过脸去,谁的脸也不看。

“瞧你这一脸委屈样儿!我这就给爹娘说,你的婚事要抓紧了!”

“哥!”红菱狠狠地剜了苍松一眼,“你们一个是将军,一个是教书的,一个替爹娘管着一大堆事,怎么就这么闲!再说了,那些提亲的人一个个长得歪瓜裂枣,我才不嫁!我要嫁就嫁,就嫁·····”

“哦,嫁给谁?”紫苏笑着问道。

“哪,哪有谁?我怎么着也得找个哥哥姐夫这样儿的吧!不然我才不嫁!”红菱强装声势,却不由得红了脸。

她又忍不住想起那日在花园远远瞧见的人。那人正与哥哥对弈,不时交谈几句。他不如哥哥温润如玉,但看起来俊朗丰毅,远远瞧着便红了脸。

这也许是一见钟情吧,她想。

 

桃泽苑中,当日与苍松对弈之人正是辰王。

不曾想,一年后,红菱真的嫁给了辰王。新婚当日,红菱看着满堂的红色,略显傻气地笑了一天。

就在六个月前,她及笄那日,她在宾客中遇见了辰王,远远地望了望,红着脸躲在门后再也没出来。想不到她及笄次日,辰王府的管家便登门拜访,前来提亲。

而后新婚诸事宜皆不提。

新婚当日,红菱一人在婚房等了许久,听着屋外的吵闹,心里一阵感叹自己这么快就嫁出去了,还是嫁给了辰王,也许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了。

她听着门被推开,忙正了正坐姿。

谢衍看着满堂的红色,看着喜榻上自己的新娘,有一丝说不出的郁闷,甚至有些恍惚。他又记起那日桃泽苑中,苍松与自己提及妹妹红菱的婚事,说:“其实,红菱是我们喻家的宝贝,嫁给谁我都不放心。我最了解的就是你,不知,殿下可有意?”

谢衍怔了怔。

“常听你提及妹妹,听起来倒是十分聪明伶俐,机灵可人,就不知容貌几何?”谢衍笑着问道。

“殿下何时也这般在意美色了?”苍松笑言:“殿下觉得,臣如何?”

“自是好的,前些日子本王从京城一路走来,总听市井街坊女子们说起,皆道新晋小将军喻苍松,温润如玉文武全才,风度翩翩好儿郎,寻常人家恨不得把自己家的女儿全送进喻府呢”

“殿下说笑了,不过殿下大可放心,小妹与臣有几分相像,定然不会叫殿下失望。”

谢衍听完一言未发,却依旧还是在喻红菱及笄次日,上门提亲。

谢衍回过神来,揭开红盖头,喝完合卺酒,挥退屋内一旁众人,坐在了床边,伸手摸着红菱害羞的脸。

“苍松说你与他长得相像,果然不假。娘子的容貌,可令明珠黯然失色。”

“那,殿下可喜欢?”红菱抬眼对着眼神迷茫的谢衍,红菱心里想着:“哥哥这个挡酒的太不称职了,喝成这样,万一醉了可怎么好。”

谢衍出神地看着红菱,顿了顿,回道:“自然是喜欢的,娘子以后唤我夫君吧,殿下显得过于生分了。”

“恩,夫君”红菱羞答答地低着头唤了句

谢衍温柔地为红菱换下凤冠霞帔,又解了自己的衣衫,红菱自是一脸绯红,闭上了眼,滚烫的身子落在谢衍宽厚的怀抱里。

“睡吧,你还小,我不伤你。”红菱闭着眼睛,下一刻额头落下一吻。

“这个夫君,对她可真好”红菱的心思随着温暖的怀抱一起睡去,洞房花烛夜,自是有情时。

 

 

崇明3年。辰王登基,西北叛军趁机作乱,随即皇上点了百万大军交给苍松,命其即刻带兵前往西北平叛敌军。

临行时,谢衍在百万大军前,亲手为苍松披上了战甲。

“爱卿一切小心。朕等你凯旋!”谢衍死死盯着苍岚,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臣,定然不负皇上重托”苍松看着皇上坚毅的眼神,郑重允诺。

红菱在一旁揪紧了衣角,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递给苍松。

“哥哥,这里面是我求来的平安符,你不是喜欢桃花嘛,所以我练了好久.......”

苍松摸着荷包上歪歪扭扭的花叶,摸了摸红菱的头,笑着说“傻丫头,别担心,等哥哥回来......”

苍松带领大军已去半月有余,估摸着没数月是回不来的,虽说前方战事吃紧,但时不时传来捷报,平叛一事只是时间问题,但终究要在西北扎稳脚跟,岂是那么容易就班师回朝。

这些日子里,红菱天天坐在池边,看着满苑的桃花,自言自语,“出征......也好,前方战事吃紧,这三年一选秀 的事,那些老臣子们就顾不上了。”

四年前,辰王娶了喻家喻红菱,自从再也没娶亲纳妾。登基三年来,后宫里也只有皇后一人。这原不合祖制,奈何新帝登基伊始,各方势力割据,大势进行选秀,难免有后宫前朝勾结之嫌,因此这选秀之事就暂且搁置一旁,一来利于新帝巩固政权,二来帝后伉俪情深本为国之幸事,可皇后入主后宫以来,未曾诞下一位子嗣。

看着皇后近日忧心忡忡,侍立一旁的婢子们在跟前讨好地说道“娘娘大可不必担心选秀一事,就是选了妃,皇上也是最宠爱娘娘您的。”

“你不懂。’红菱笑着摇头,“只有后宫无妃无子,我这个皇后才有绝对权势。哥哥去了守天下,我便替他守家。”

“老爷夫人身体康健,大小姐和姑爷如今也是人上人,娘娘如今贵为皇后,更是有喻将军在一侧照应,娘娘多虑了......”婢子们只顾着一味讨好主子,恁是使劲儿地夸。

红菱听了半天,也不再多言,张了张口却摇头没有说话。

 

 

三个月后,军队在苍松的带领下大获全胜,可他归来时,却只剩半条命。红菱从来不敢想这样的局面,不曾想,最坏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我这辈子也算过的肆意快活,只可惜不能再回杭州尽孝了,紫苏和苏卓我倒是放心,只是你.......四年无子,贵为皇后,不如你便松口,选妃吧,与你,与皇上都好。”

“他没碰过我!”红菱坐在床边,握着苍松的手,泪眼朦胧。

“什么?怎会如此?”苍松惊讶地望着自己妹妹。

“他常温柔的看着我,可他心里的人从来不是我。”红菱面无表情的说,“但我也绝不会让他纳妃的。哥哥,我早说过,你为他守天下,我为你守家。”红菱突然笑了,抹了抹眼泪。

“我以为你是……你早知道?”

红菱点头。

“我不傻,自然早有察觉,但我一直以为你并无此意,直至你出兵那日,我看到你的眼神,才明白……”

“但我不怨的,哥哥。你是我最好的哥哥,他是我最爱的夫君。一直都是。”

我向来明白,情这一字,由不得人心。红菱收拾着苍松的遗物,看着一件件被珍贵收藏的的物品,大都是谢衍所赠,红菱整理着遗物,看的出神,一坐就是一上午。收拾好后,红菱抱着盒子,放在谢衍的床头,退出了内殿。一个人趔趄地回了东宫。

苍松最后一眼,还是没有见到远在杭州的爹娘,紫苏和温卓,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红菱和谢衍。

 

崇明五十三年,皇帝驾崩,秉承有子传子无子传第的祖训,因其无子,传位幼弟明王,于次年四月即位。

“皇嫂,若您不愿住进太后的永宁宫,那就去桃泽苑吧,离永宁宫也不远,那儿开满了桃花,还是皇兄特意为您种的。”

“……喜欢桃花的,从来不是我……”年近七旬的红菱望着远处一片红的桃泽苑,有些出神。

“不如皇上下旨,将我送去杭州行宫吧。我想……回家了……”。

她知道,谢衍并未葬入皇陵,而是被秘密送往杭州。

她想回家了,想陪着爹娘,陪着姐姐姐夫,陪着哥哥,陪着他。

雪下过了,立春过后,杭州行宫,这一派景象倒是动了动红菱的心思:几十年前,也是这样的景象啊,桃花也开了,那些日子,紫苏总是教自己绣工,可我老是学不会,阿卓取笑我,紫苏也取笑我,就连哥哥也取笑我,可这里再像喻家也终究不是喻家,哥哥走了,爹娘不在了,紫苏和温卓也都不在了......红菱攥着手里绣着桃花叶的荷包,时不时瞅一眼荷包,望望窗外的桃花,日子一天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先皇后红菱,于明王登基二年三月薨逝,追封纯明太妃,享年七十八岁。

 

皇帝遵其懿旨,将她葬在了杭州喻家祖陵,满山桃花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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